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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南:远古神话与现代传奇
时间:2020-05-14 22:43:58
编辑:芳菲

甘南:远古神话与现代传奇

作者:张正春(甘肃省社会科学院丝绸之路研究所)

从四川大学回来,又一次到甘南考察,直到中秋节。考虑到拍摄《绿色长征》纪录片的问题,兹将近期思考的几个问题讨论如下:

甘南位于黄河上游(包括渭河、洮河与大夏河)与长江上游(白龙江)的特殊区域,有非常古老的历史文化和丰富的自然景观与美丽的生态景观。甘南是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结合部,又是陕甘川与甘青川的结合部,是汉族与藏族之间的“文化走廊”和“贸易通道”。甘南“夏河”与“卓尼”和“临潭”几个县历来是青藏高原与内地之间“茶马互市”的贸易集市与军事重镇。从汉代置“白石县”(属金城郡)到明代设“桃州卫”(今临潭“新城”),自明清以来六百余年“杨土司”所在的“卓尼”(属于半汉半藏、半农半牧)就可以看出甘南的历史文化特征与地理资源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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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说明:白冠长尾雉(Syrmaticus reevesii),中国二级保护动物,分布于陕甘川及大别山区低海拔地区。赵更生摄影

分类:属于鸡形目,雉科,是中国特有鸟类。分布在河南、河北、陕西、山西、湖南、湖北、贵州、安徽等地。四川东北部,甘肃东南康县,云南东北部昭通,安徽西南部、河南西南部。地处大别山北麓的河南连康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及河南省信阳市的董寨国家级鸟类自然保护区就是以本物种为主要保护对象的保护区。小小自然科普插图,意在调节读者阅读情绪:赏心悦目,不要过分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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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插图:来自友人赵更生兄惠赠。阅读之余,赏心悦目。自然之美,不言而喻。美哉!善哉!

甘南是一个历史文化的焦点,又是几个地理板块的缩影。甘南是青藏高原、黄土高原与秦岭山地与四川盆地几大地理单元的结合部,又是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的“分水岭”。甘南与陇南接壤,与川西北为邻,西连青藏高原,北通河西走廊。自古以来,甘南就是一个文化交汇区和贸易枢纽。自远古以来,甘南都是汉族与藏羌之间文化交流与血缘交融之地。甘南属于海拔较低的“亚高原”,具有农林牧“复合生态系统”的典型特征。从海拔1800米到海拔3800米之间,地质构造复杂,地形地貌与自然生态景观多样。甘南舟曲白龙江峡谷最低海拔1200米至1500米(舟曲县城)之间,最高海拔接近5000米(措美峰4920米)。甘南的高山在海拔3600米以上大部分是裸露岩石,无草木,多雪山与高山草甸。

甘南北部夏河县甘加草原的“白石崖”附近有神秘的“八角古城”。冶力关有“白石山”,在卓尼与迭部之间有“光盖山”,在白龙江峡谷的舟曲县有“露骨山”……从这些奇怪的地形地貌可见“积石山”的风貌和“昆仑山”的神韵。《山海经》言“禹所积石”、“河出昆仑”,《尚书. 禹贡》所谓“导河积石”与“导渭鸟鼠同穴山”等记载,由此可见端倪。由于甘南特殊的地理气候条件,既保留了原始的牧业和游牧文化,又保留了原始的农业和农业文化。远古时代的华夏先祖与羌戎先民之间不断交往,形成了特殊的历史文化遗产和民风民俗景观。从甘南藏族古老的神话传说和祭祀山神的文化传统中,我们不难发现远古华夏民族的历史文化信息。在甘南各地祭祀神山圣湖的活动中,我们似乎可以看到先民的背影。

由于历史地理原因,甘南“安多藏区”具有“汉藏交流”特征,“卓尼”、“临潭”一带的“半汉半藏”非常典型。由于长期的历史文化交流和民族融合,甘南的文化具有开放性和先进性,富有创造性和灵活性。甘南“拉卜楞寺”成为“世界藏学府”,卓尼号称“藏王故里、洮砚之乡”,内涵丰富、名副其实。

洮河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文化之河”:有“四大美女”之“貂蝉故里”和“四大名砚”的“洮砚之乡”的美名。从现代考古成就来看,黄河上游、洮河两岸,到白龙江峡谷和大夏河流域,发现了大量的新石器时代的文物遗址,其中最为著名的是“仰韶文化”中的“马家窑文化”,从“半山类型”到“马厂类型”到“寺洼文化”、“齐家文化”和“辛店文化”,记录了从“陶器时代”到“青铜器时代”的历史发展和演变过程。

以下是作者最近云游巴蜀,在四川大学和四川农业大学参观考察又经历中秋佳节时的杂记数首,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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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9月10日教师节在四川农大感记

三皇自古重神农,

万世耕读万世荣。

五帝征伐成往事,

九州治水立奇功。

千秋大业民为本,

礼乐文明归大同。

崛起中华今胜昔,

寰球又见东方红。

张正春:己亥之秋于四川农业大学讲座记录。

其二、云游巴蜀杂记(之一)

巴蜀漫游观天府,

风云际会看成都。

千秋人物兴教化,

万里山川汇江湖。

山海无心问今古,

乾坤有意醉琴书。

西南胜地得佳侣,

东北荒原起龙图。

唯有此间均风雨,

春秋寒暑只如许。

张正春:告别成都寄语四川诸友于飞机上。再见!自注:四川盆地自地质时代以来,始终是一个资源丰富、气候适宜的“天府之国”。根据古人类学研究,从210万年前的“三峡猿人”至今,这里一直是远古人类的避难所和远古人类文明的“摇篮”。自“第四纪冰川”以来,人类和地球经历了无数劫难,但是,从“滇金丝猴”和“大熊猫”的幸存,以及孑遗植物“珙桐”(鸽子树)的幸存,说明“天府之国”无愧于“旧石器时代”的“避难所”和人类文明早期的“摇篮”。新近在甘南夏河“甘加草原”发现了16万年前的“丹尼索瓦人”的化石证据。以甘南为核心的陕甘川一带,扩展到以四川盆地为中心的云贵川一带,无愧于“上帝的伊甸园”这个称呼(约瑟夫 洛克语),詹姆斯 希尔顿发现的“香格里拉”,真是一个奇思妙想。

云游巴蜀归来杂记(之二)

乐山乐水乐天下,

法地法天法自然。

巴蜀从来称灵秀,

峨眉自古说神仙。

西南有偶得新友,

东北无奇换旧朋。

扭转乾坤神圣事,

匡扶社稷栋梁材。

移风易俗成雅教,

返朴归真会法身。

五气朝元认道祖,

众生普度到蓬莱。

张正春:于四川乐山(自注:《易经》:西南得朋,东北丧朋。)

其三、中秋寄语

中秋拜月会婵娟,

天上人间共团圆。

无量乾坤无量爱,

观音济世化飞仙。

光明世界九州同,

月印千江渡法船。

瓜果飘香谷满仓,

天恩浩荡处处欢。

千秋同此明月夜,

万世昆仑悟妙玄。

张正春:中秋寄月。

中秋佳节,关于“嫦娥奔月”的神话传说与“西王母掌不死之药”的神秘信息中,令人产生许多遐想。从“西王母”到“西陵氏”和“蜀山氏”,从“后羿射日”到“嫦娥奔月”,那个神秘的“不死之药”究竟是什么?中华文明“万世长青”的秘密是什么?中国文化“万古常新”、“生生不息”的秘密在哪里?这次在四川大学“中华文化研究院”巧遇日本东洋大学“白井顺”一行,又听到了王文瑞先生《关于“日本”国名考》的精彩讲座,给我很大启发。在与师生座谈时,我谈了自己的想法:中国传统文化从本质上说就是“以日为本”的文化,十天干与二十四节气就是证明:这是农耕文化的根本,也是中国文化的根本。注意到“日本”国名的历史文化内涵,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日本的“天皇”崇拜和远古时代的“太阳神”崇拜密切相关。中国文化在“后羿射日”之后,有了“月亮神”的文化根基:正是“月宫”上的嫦娥把中国文化的视线从“太阳”转移到“月亮”,完成了“阴阳交替”和“阴阳既济”,或者说成就了“阴阳互补”的文化传统。这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吗?在中国远古时代的文化景观中:日月为“明”,刚柔相济、阴阳互补,这是“文明”的本义和完整内涵。在道教神话中,如果没有“西王母”的辅助配合,“东王公”孤立无援,没有办法成就完整的“文明”。追根溯源,“昆仑山”与“西王母”是中国远古文化的根源和“定海神针”,没有这个历史文化支点,中华文明的根基就无从谈起。由此可见,中国文化不仅仅“以日为本”的文化,考虑到“十二地支”与月亮的关系和一年十二个月的对应关系,古历法“夏历”的“阴阳合历”,正好说明了中国文化“以日月为本”的特征,中华文明正是“以天地日月为本”的生态文明。由此可见:阴阳互补、日月相合的文明才是真正完善的“生态文明”。正如《黄帝内经》所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不能生长发育,就不可能长久。阴阳互补、阴阳互根,彼此成全,谓之得道,这正是可持续发展的“不死之药”。阴阳离绝,谓之不道。不道早已,就不会有可持续发展。无论是人体生理,还是人文社会的文明道理,都是如此。

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在当代亚洲地理文化景观中,东洋日本突出了“太阳”,西亚洲(中东)的穆斯林世界的伊斯兰教信仰似乎又突出了“月亮”,这种文化符号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西域沙漠饱受干旱酷热之苦,崇拜“月亮”似乎合情合理。东洋大海之中,饱受寒湿之苦,崇拜“太阳”固然在情理之中。唯有中华神州,日月为明,阴阳合道。日月同明,阴阳互补。中庸之道,万古不息。阴阳和谐,万古长存。

其四、兰大建校11周年庆典记录之一

学堂盛会话昆仑,

富贵达官入豪门。

子路有心还仗义,

颜回无语对同仁。

巍巍白塔安社稷,

滚滚黄河振乾坤。

莫道五泉源流浅,

开化九州意思深。

道贯东西丝绸路,

均分寒暑太平人。

诗人塞外高歌处,

秋风瑟瑟又逢君。

张正春:答兰州大学诗人王传明兄于兰州大学校庆110周年之际有感杂咏七古记之

其五、兰州大学110周年庆典观感

大河浩荡出昆仑,

伏羲画卦启人文。

文明肇始开华夏,

礼乐昌隆定乾坤。

道贯东西成大业,

全球一体自归真。

三皇五帝忆往事,

九州八荒看新村。

五泉山下读书处,

六艺堂前喜相逢。

子弟师生兴雅教,

诗书琴剑会同仁。

修真返朴做学问,

母亲河畔遇知音。

平常日月平常事,

寒暑朝夕悟天心。

张正春:忆兰州大学师生情意并祝母校兰州大学一百一十周年志庆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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