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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甘南及青藏东部畜牧业
时间:2021-02-21 12:46:16
编辑:芳菲

学术文献

溯源甘南及青藏东部畜牧业

甘南马旭

[编者按]青藏有史以来,畜牧业一直是基础产业。史言“羌中畜牧甲天下”所指正是以现在的甘南地带为主的青藏东部广大地区。然而,古代以远的青藏东部畜牧发展及其对中华的贡献,各级史志无一显明记述。尤其是对安多地区的畜牧业,到底始于何朝何代,至今也无明确的只言片语。本文就安多这片土地上,何时动物出现?古人类何时活动?放牛养马的畜牧又是何时开始?酥油、酸奶是什么时候产生的?由谁创造的?等等做了具体的说明。

青藏高原的东部,有辽阔的草原,优良的畜种,居住在这片草地上的各族人民,千百年来在艰苦的自然环境中,用勤劳和智慧谱写了畜牧业的历史,积累了丰富而宝贵的经验。然而,据不完全了解,各种典籍史料,对这方草地上的古代畜牧业生产,即何时开始牧养马牛羊及其发展谈及甚少。尤其是甘南藏区,即使有关论说有所涉及,也是几句带过,没有一笔具体而清晰的记述。历史上,畜牧业是青藏东部的重大产业,也是甘南藏区的基础产业,可连近年来甘、青、川等省陆续出版的官方权威性书籍,也对古代的甘南以及青藏东部的畜牧业史只是千年几行,寥寥数言,似乎是为了难以躲避而牵强敷衍。因而,笔者依据自己在编写首部《甘南州志》的十六年(1986—2003)里所积累的资料,在这里简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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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终年狩猎的远古时代

远古就是遥远的古代。在我国历史分期上,多指夏朝以前。人类经历了一百多万年从古人到人的漫长历史时期。1987年,在合作市红土尕庄发掘的一千万年前的犀牛化石,玛曲县出土的披毛犀(长毛牦牛、是现代牦牛的老祖宗)和象牙化石等,这就证明一千万年前,马牛羊等动物的宗族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2019年5月2日,国际顶级学术刊物Nature杂志在线发表重要资讯“青藏高原中更新世晚期丹尼索瓦人的下颌骨化石”,具体地址是甘南的甘加草原白石崖,距今已大约十六万年。

大约五千年左右,我们的祖先已在现在洮河、大夏河、白龙江流上游域繁衍生息,也就是甘南有古人类开始生产生活。他们从古老的原始群伙、逐渐过渡到母系氏族公社、和父系氏族公社,在距今5000—4000年的那段时期即青铜器时代,4.4万平方公里的甘南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大量的马家窖文化(新石器时代晚期文化,因发现于临洮马家窖而得名,距今约5750─3950年,分布于黄河上游地区)和齐家文化(公元前2000至前1900年、广河齐家坪发现而得名。2009年临潭陈旗因九甸峡水库,而发掘了大量的陶罐、金属器等,在人民大会堂展出后,影响波及中外)类型的遗迹、遗物。如舟曲的瓜咱坪、掌坪,迭部洛大翠古磨遗址,卓尼洮砚纳儿,临潭总寨庙台子等遗址,出土了大量的石器生产工具、长柄有肩铲状器、刮削器以及勾叶圆点陶片、双耳圈足红陶罐、鸟眼圈线弧纹彩陶片等等。

从上述遗迹、遗物测定考析,活动在青藏东部土地上的远古先民, 他们是全靠打猎生存的,猎物也是基本的生活资料。据史料记载,在公元前的三千多年前,青藏高原的东部即甘南地区西南部,就居住着以狩猎为生的、被称为“戎”的土著人群体。他们穴居野处,茹毛饮血(如迭山扎尕那的许多石洞等,可以推断是古人类的住居……他们站在山顶洞口,观看日出日落,连毛吃肉,象喝奶子一样喝血)。从临潭陈旗吊坪出土的一些石球和各种禽兽骨骼残骸,与陶器上鱼、鹿、牛等动物的图案,也可读出古代人类在甘南的生活轮廓,反映了母系氏族公社在甘南发展的生产生活面貌;说明了狩猎技术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提高。 当然,青藏东部广垠的草原、浩瀚的森林及纵横交错的河流,确为远古先民们提供了狩猎的优良场所。

在母系氏族公社晚期,青藏东部区的人类,虽然改变着“身着树叶、饥食野味、夜宿洞穴、茹毛饮血”的生活,开始逐步走向文明。但那时,还未掌握到驯养动物与家畜饲养的经验,狩猎依旧是基本生产;生活资料仍就是猎取肉食、乳类和毛皮等。夏朝时,居住在青藏东部的羌氐(由戎演变的民族)部落,生活来源仍以原始的猎取为主,这在《礼记·五制》中所记,羌人过着“披发衣皮,有不食粒者矣”;他们过着头上散乱的长着长发,身上披着动物皮,不吃五谷粮食的生活。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帝王世纪》中所写的远古传说“神农人身牛首,驯养家畜”这一反映父系氏族公社时期家畜饲养活动、成了人类生活一部分来源的事,是指包括生活在黄土高原的羌人在长期的狩猎活动中,积累了驯养动物的经验;以最早的养猪、牛、羊,逐步发展到养马、养犬、六畜并举(古代的六畜指的是马、牛、羊、猪、狗、鸡)。但不是指青藏高原东部(包括甘南)父系氏族公社时期的牧养生产。而许多论说,偏将此“传说”往青藏历史中拉,实是不顾生硬,过于附会。

那么,青藏高原东部的牧养业是从何时开始的?根据《后汉书》《史记》《左传》等权威史典所记,青藏东部的畜牧业生产最早也出现于商周之后或春秋未期。

第二章、畜牧业起始的上古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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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南地区的畜牧业包括青藏东部,真正始起于何朝何代?迄今仍没有具体的时间界线。 笔者经过多年的考析认定:是上古的春秋战国时期。所谓的上古即较早的古代,在我国历史分期上多指商、周、秦、汉这个具体的时期。根据《后汉书·西羌传》第七自然段记:“ 羌无弋爰剑者,秦历公时被秦所拘执,以为奴隶……后亡入三河间,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奇为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是说一个羌族名叫无弋爰剑的人,秦历公时因战争被抓为奴隶。在秦国期间学到了许多耕种牧养的生产技能。一个偶尔的机会,他逃脱秦国,秦兵追至平凉的崆峒,用火焼攻。但他藏在洞内被火烧未死。至夜晚月光下,洞口出现光环和老虎等虚像。追兵认为太神奇而放弃。后无弋爰剑逃至青海东部和甘南等地,被土著羌民认为很神奇,推崇为首领。

上述古文续记“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敬信……”所说的具体历史地域范围,是今青海的黄南、果洛藏族自治州和甘肃的甘南藏族自治州、四川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原文是说秦厉公(前476—前447)时,黄河、湟水、析支河曲(古文中的三河)的这片流域间五谷粮食缺少,飞禽走兽很多。那时,生活在这片青藏高原东部的羌民们,终年以射猎为事务,还没有牲畜饲养的原始畜牧。无弋爰剑进入青藏东部这片辽阔的地域后,将自己在秦国做奴隶时所学的简单的牧养技术,传授给长期靠劳务狩猎而生活的土著羌民们。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牧业生产实践的效应,羌民们对他更加起敬而信任和崇拜。

据《西藏研究》总68期上登的《论古代民族领袖人物无戈爰剑》论文的《无戈爰剑略传》中定论:“无戈爰剑……以最早将农、牧业生产技术和知识传入青藏高原东部而著称于史……根据自然地理条件,无戈爰剑在湟水流域传授了农业生产技术。而在青海的黄南、果洛和甘肃的玛曲、碌曲、夏河及四川的阿坝县一带,因高原寒冷气候条件的限制,传播了牧业畜养等生产技能。”

上述二说,足以证明,青藏东部包括甘南的畜牧业生产,最初始于秦末的战国时代初期,这里开始了牧养牛羊。也就是说战国初,从秦国逃出的无戈爰剑流入青藏后,给羌部广泛地传授了简单的畜牧业生产技术,青藏东部的羌民们从而将终年以打猎为事务的生产生活方式,改变为以牧养为主、猎取为辅的生产生活方式。诚然,这一历史性的大转变,有力的促进了青藏高原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随之,羌人地区“绵延千里,所居无常,依随水草(四季转换牧场),地少五谷(不种粮食),以产牧业。”(1)据《羌戈大战》这里是“草原一片连一片,牛群羊群多兴旺,羌族儿女过着‘乐无边’的生活。”(2)这一记述,就是战国时代未期青藏东部羌族开展牧业生产的真实画面。

据1976年出土的《敦煌藏史残卷》记载:“乜尺赞布为六耗牛之王,驯马匹,迁移时,可以马代步”经考察,乜尺赞布是西藏的第一个藏王,藏族有历史记载的时代也是从他开始的,其时相当于西汉汉宣帝五凤元年即公元前57年,马被驯为家畜,由藏族所牧养。古代藏文献《五部遗教》《嘛尼成绷》中又载:“驯服凶猛的野牦牛,曾是古代藏王从事的活动之一。”由此看来,在驯马的同时,牦牛也成为藏族所牧养的家畜了。

另外,再据藏学家达仑宗巴·班觉桑布著述的《汉藏史集》所言,青藏的畜牧业始于更晚的东汉朝代。他在此书“吐蕃七良臣的事迹”中记道:东汉顺帝(公元126年—144年)时,吐蕃第九代藏王波德贡甲在位时,“出现了第一个贤良之臣,他是章氏之子,名叫茹拉杰吉额索。他的贤明事迹为:驯养了牦牛、山羊、绵羊,在夏天将草割下成捆牧藏,以备冬天饲养牲畜;将草滩、开垦为农田,在山上设置守卫。在这以前吐蕃没有采集草籽、耕割庄稼之事。从这时开始有了牲畜和农事。”这里虽记载的是大青藏的农牧业生产的开始,但多半是以西藏为主,尤其不是指甘南藏区。

就此种种,更能证明青藏东部畜牧生产,比其中部和西部要早400余年,或者整个大青藏就在春秋战国时已有了牧畜和农事。

第三章 上古至中古的畜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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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即较晚的古代即汉以前。在我国历史分期上,多指魏、晋、南北朝、隋、唐这个时期。其实,早在秦汉时,甘南畜牧已名扬天下。据《史记·货殖列传》记载:“天水、陇西(泛指包括甘南在内的陇山以西广大地区)、北地、上郡与关中同俗,然而有羌中之利,北去戎翟(长尾巴的动物)之畜,畜牧为天下饶(兴旺)”之称,说明了秦未汉初时甘南等地的畜牧业,已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东汉时,据《西羌传》载,羌在甘青一带的草原上过着“所居无常,依随水草”的生活,生产上以牧畜为主,牧养马、牛、羊、猪等家畜;生活上以猎取为辅。

到三国时(临潭、卓尼属魏国,迭部、舟曲属蜀国,碌、玛、夏、合是羌部),生活在青藏东部的羌族仍以放牧牛、羊、马等畜为主;当时的三国之争战,也常以甘南等地的买马充军士之需。曹魏 (曹操建立的国家)为了发展畜牧,对羌族实施怀柔政策,据《魏略·西戎传》载:“……养牛、羊、马、驴、骡。”在今玛曲县齐哈玛杰力河的摩崖(古时候读:ai)石刻,保留下来的魏晋时游牧民族的岩画上,就有猎人、牧民与牛、鹿等动物,其画面生动地反映了青藏东部先民放牧和狩猎的生活。

根据研究马的历史的大学者谢成侠著的《中国养马史》载:“远在北魏(386—534)时有吐谷浑部落,由辽东(就是长白山黑龙江之间)进入青海、甘南等地区(学者写错了地域,应该是先到甘南、后到青海地区)……居留很久”照此看,吐谷浑部落来到甘、青、川交界地即河曲流域,那里地广山小(地势平坦、适合于养马,马蹄子是圆形的一整块……),水草繁茂,适于放牧。又有《北史·吐谷浑》载:“到来春牧之,马皆有孕,所生得驹,号为龙种,必多骏异。”这说明吐谷浑移民来到青藏东部后已掌握了这里的地势、水草,对小马驹发育、成长有一定影响的放牧方法(也就是开始运用起科学发展观,遵循自然规律的搞生产)。经过杂交改良培育出了一种驰名南北朝的叫青海骢的良马(读过李白诗的人知道,青海骢,在唐代有多重要)。

到了唐代,河曲地区牧养的马称吐蕃马或吐谷浑马,甘南大部分地区已成为唐朝养马的基地之一。据《新唐书·兵志》载:“天宝十三(公元754)年六月一日,陇右(道名,包括甘南东部)群牧都司奏:‘马、牛、羊、驼总605600头匹,牛羊驼遍布各道。’”这时甘南地区,牛羊遍野,牧畜兴旺,民间养畜以牛羊为主,羊有绵羊和山羊,牛有牦牛。

据《敦煌吐蕃文书论集》载:贞观十五年(公元641年)文成公主入蕃,带来了黄牛、骡等畜;并由她的传授,吐蕃开始制造酥油、干酪和酸奶。那时,牦牛是吐蕃和甘青广大地区的主要生产工具和生活资料。吐蕃起初无黄牛(我们这里俗称键牛),仅有牦牛,后由文成公主从内地带进了黄牛,而农耕的主要役畜犏牛则是牦牛与黄牛交配产生的杂种畜种。当时,西藏的《论马宝珠》和《医马论》等兽医著作已相继传到青藏东部的甘南,对推动甘南等地的牧业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由于甘南碌、玛、合、夏一带地势宽阔而平坦,是水草鲜美的天然牧场,因而,“安史之乱后,吐蕃陷陇右,夺陇右全部马匹……”(杨贵妃的干儿子安禄山造反后,吐蕃乘机占领了陕、甘大部分地区,将唐王朝的马抢下后)徙养(赶到)在今甘南等地。总之,青藏东部尤其是甘南畜牧业在唐时,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第四章 近古时期的畜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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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古即最近的古代,在我国历史分期上,多指宋、元、明、清这个时代。其时,朝野上下已有“洮州之马闻天下”的所记。 据《宋史·马政》与《宋史·货志》所记:“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派人入蜀(四川),将茶运到河地搏(换)马。洮马(临潭、碌曲、玛曲、夏河等县年产之马)一月到两月来一次,叠马(今迭部、舟曲等县所产的马)三月或半年来一次,番马(青海、西藏等地产的马)一年才到一次。洮叠两地所产的马皆为良马,其它诸马为劣马,故有‘洮州之马天下闻’之美称。”这里需要一提的是这里所指的“洮州之马”也泛指产于今甘、青、川交界的马(那时的范围很大,指青海东部和甘南)。在宋代,甘南及青藏东部地区民间,除养马换茶满足生活需要之外,还牧牛饲牛、羊、犬、猪等牲畜。至北宋末年,宋金争夺不休,洮河等地时失时得,宋王朝南渡以前,洮州等地的蕃马,皆成上品。

金王朝占领洮西地区(甘南大部分)后,在洮州(今临潭)设置:“榷场”,“皆设场官,严历禁,广室字,以通二国之货,岁之所获,亦大有手经用焉”(3)当时贸易项目有十多种,其中有马、牛、羊等畜产品。河湟地区蕃人的传统经济是畜牧,放牧牲畜是青藏东部先民的主要生产活动,世世代代以牧为主。据李远《青唐录》记述,人们“逐善水草,以放牧射猎为生,多不粒食。”

“公元十一世纪初,在甘青地区兴起了一个东吐蕃口角(读ga,不读jiao)斯罗的地方政权(这正是传说中的格莎尔,都城先在青海乐都,后在西宁。后又归顺宋朝,赐姓赵,是今镇原县的赵土司始祖),甘南牧区地方基本上都在它的控制之下,这阶段将近一百年之久”口角斯罗的牧民以饲养羊、马、牦牛为主。他们有经营牧业的传统和丰富的生产经验,尤其善养马;此外还有犏牛。元朝祐元年(公元1086)、邈川(今青海东部)大首领温溪心向北宋进贡犏牛。口角斯罗诸部族以牲畜作贡品。除马匹外还有犏牛,说明经过生产劳动、使用、犏牛比牦牛更为贵重。在口角斯罗政权时期,甘南及青藏东部牧业经济的繁荣与部族兴衰紧密关连。

公元十二世纪初叶,蒙古族崛起。青藏东部的大部分地区,皆为元放牧之地,据《元史·马政》载:“…吐蕃一十四道牧地,养牛、羊、马、犬、鸡等畜,设群牧所,隶太府监,甘肃中书省官牧设于夏河甘加等处。”元朝在这里牧政的经营方式,完全不同于汉、唐的牧监制,在牧区采取大群放牧,自由交配的方法。

在明代,甘南地区没洮州茶马司,租界、促进交易藏马。据《明实录藏族史料集》洪武十六年(1383年)五月载:“改洮州、河州茶马司为正九品(正连长、正股长),设大使,副使各一人,”凡上等马可换茶四十斤,中等马换三十斤,下等马换二十斤。据《洮州厅志》记:“洮州卫,火巴藏、思闹日等部,纳马三千五百匹。永乐十一年(公元1313年)令藏族以马为地赋,实行计地贡法,规定。凡属于三千户者、户贡出马一匹,四千户者、则四户贡马一匹,各土官衙门,秋粮各依原认数目析纳马匹。”(5)这时,甘南藏区及青藏东部牛、羊、猪等畜牧饲养也十分普及。

明代的青藏东部畜牧业发展已具较大规模,据《明实录藏族史料》永乐八年十一月(公元1410年12月22日)记:“……陆续收到河州卫各番族马七千七百一十四匹……已选配牝(母)马一千四百三十四匹,发陕西、甘肃二处苑马寺孳牧。今以马六千二百八十四匹送北京,命太仆寺牧养。”管中窥豹,由此可见,其时的青藏东部南牧业是何等的兴旺。《明实录》正统十三年二月辛酉(1448.3.9):“陕西洮州茶马司奏本司额收四川官司茶三年一次,易买番马三千匹……”此马多是青海、甘南之地所养之马。

清袭明制,在甘南顺治初年,于洮州等地设五个茶马所,由陕西茶马御史管理,招商转运川陕茶叶交换藏马。当时洮州马上学给茶一百二十斤,中等马九十斤,下等马六十斤。那时洮州有马场三处,此外,也交换牛羊和其它畜产品,因甘南地旷人少,交通堵塞,当地牧民群众又是逐水草而扎帐居住,所以至鸦片战争时,甘南藏区的牧民们仍以牛羊肉为食,乳为饮,并普遍以乳汁大量地制作乳油。而那时,青藏大东部的畜牧业怎样?在《清实录藏族史料》中有一段青海玉树头人,上告洮州抚番厅(俯地是今天的新城)材料里说:道光元年五月午(1821年6月8日)“据玉舒番子(当时的贬称)、鄂纳车楞等呈报,亥番子等去夏贸易回牧,行至玉舒呼喇地方,被四川所管格尔族番贼古萨尔旺扎勒父子,合伙果洛克番贼瓦喇木滚蕴端等十余人为首纠约千余人,抢去(卖畜)元宝三百六十七锭、驮牛四千五百七十只,马二十三匹……”说他们的财物丢失那么多,告知洮州抚番同知,那个同知竟然未管,做何地方父母官?充分说明当时的洮州管辖特别大,上到果洛、玉树,下至岷县野狐桥,北至怀树关、土门关等。但玉树的头人,不知道洮州府地即临潭新城离玉树的遥远距离。

言归正传,从上述被四川格尔族古萨尔、旺扎勒父子抢去玉树财物的惊人数据,完全可以推测出,古代未期即鸦片战争前的青藏东部畜牧业,确是已有了壮大地发展,至少已是国家的大畜牧基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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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此言出自《后汉书.西羌传》

(2)此言出自《羌戈大战》

(3)、(4)此言皆出自《金史》之四

(5)此言出自李振翼《甘南简史》

(6)此言出自民国·王志文《甘肃西南部经济考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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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学术论文多署名甘南马旭,文学作品则署名甘男马旭。1963年生。甘肃临潭人。临时职务为甘南藏族自治州政府发展研究室主任、州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主持3年)等。学者、作家。在国家级报刊发表学术论文及文学作品上百篇,人民网、新华网等3多家媒体有报道。部分作品被译为外文在多国发行,可见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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