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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河
时间:2020-07-24 11:18:39
编辑:芳菲

记忆的河

高维和

记忆的河流中,激荡着岁月的浪花;那浪花中,荡漾着缤纷的落英,也泛沉着污腐的浮渣。但是在我们下意识的怀想中 ,总是来来回回,翻动着那些记忆中美好的东西——

我记得,在我们的儿时,虽然生活清苦,但过得无忧无虑。学前,我们和小伙伴们游戏,那时没有现在孩子们千奇百怪的电动玩具,也没有精美的拼图,甚至连一块橡皮泥也没有,但我们有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叉腿大坐在地上玩泥巴,做一些自己想象中的飞机大炮和坦克,也可以在孩子王的率领下,划分阵营,来一次自己想象中的冲锋陷阵,••••••实在没有玩伴时,我会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家中那棵老杏树下,用珍贵的废纸给自己这一些手枪、飞机、军舰、武装带,把自己俨然打扮成为一名自己想象中的将军,其乐无穷!

就在这样的游戏中,我们一天一天盼望着过年,感觉到日子过得很慢,很慢。过年就可以有新衣服穿,就可以有很多的油饼吃,就可以有一角二角的压岁钱•••总之,一切幸福都在过年的那几天得以集中体现。

到现在,人已中年,我还是很喜欢那首台湾校园歌曲《童年》,它确实真实地刻画了我们那时上小学的心理,老师老说我们这些孩子是身在课堂,心在教场,一点不假。然而在我的头脑中,我把小学时期的经历在后来总结为三个“莫名其妙”。一是1976年反击右倾翻案风,学校组织我们参加批斗会,奋怒声讨一个坐在一辆上海牌小轿车中,戴着墨镜的矮个子的坏家伙。后来知道,这人就说的是邓小平。那时真是心头怒火万丈高啊,要知道,我当时才是二年级的学生,知道个屁啊!二是1976年,周恩来总理、朱德委员长、毛泽东主席相继去世,尤其是毛泽东主席去世,我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屁孩也跟着大人的感觉,顿觉天塌下来一般,在我们地方组织的追悼会上嚎啕痛哭,如丧考妣。从会场出来,一直到回到学校,还止不住哭泣。我们的老校长很郑重其事的劝我们说:“孩子们,不要再哭了,要化悲痛为力量!”现在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倒是有种悲从心头起的感觉,但当时真是有点莫名其妙了!三是1976年粉碎“四人帮”。那天一大早从家中出门去上学,沿路就看到大幅标语几乎是铺天盖地,“热烈庆祝以英明领袖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一举粉碎了王、张、江、姚四人帮!”在“王、张、江、姚”四字上还打了红叉,当时心中就涌上一中兴奋感,觉得一片晴天,蓝蓝的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到了学校,就去参加县上组织的庆祝大会,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声鼎沸,鞭炮响彻云霄啊!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跟着大家一起兴奋激动,大有热泪盈眶之感,其实那时候我知道“王、张、江、姚、”是谁啊?

可能是像人们说的人一旦怀旧,就说明他老了。我是不是老了,我不知道,也不愿说自己老了,但我记忆的河流始终阻塞在儿时,仿佛成了一个堰塞湖,沉淀了好多东西,值得去回味。

上世纪七十年代,农村的日子是很苦的,当时我庆幸自己生活在县城,是居民户口,尽管吃的不是很好,但也没有挨饿。就我家来说,基本还是每顿饭都能吃到白面的,那时給城镇居民供应的白面叫标粉,也叫85粉,与之相应的就叫优粉,是军供的,偶尔在节日时我们也享受一下。每人每月口粮的基本定量是27斤半,其中白面占百分之七十,杂粮占百分之三十,杂粮主要是玉米面,紧张时也供应过红薯干,或其他豆类。食油的定量是每人每月4两,肉大概是每人每月1斤。买面有粮油供应证,买肉有肉票,计划不好不够吃了,没有人给你超额供应,只好自己想办法,甚至挨饿。我说这些,是想说农村更加困难。我记得,在暑假时去外婆(我们这里叫外奶奶)家,那时正是麦收季节,家里面早已青黄不接,到了断顿的地步,社员们就趁着黑夜去偷割一点麦子,在碌碡上拌下粮食,用以应急。要等着农业社分粮食,那还是很遥远的事,得经过统一的收割、打碾,分配等一系列程序,而且所能分到的口粮也是寥寥无几,有些困难户连半年都吃不到就完了,我姨娘家就是这样。有一次我去她家,她家已基本靠吃一些玉米面和洋芋糊口,城里的外甥来了,一时弄得他们手忙脚乱,不知道给什么吃的好,也确实没啥可给啊!最后还是姨娘出去从不知那里借来一点白面,擀了一顿浆水长面,说是一顿,其实也就是两三碗,而享受这顿面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家的老爷爷,其他的人只有无奈,尤其是我的几个表姐妹和表哥,要知道,他们也是孩子,有两个还比我小,情何以堪!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何那样迟钝,那样麻木,竟心安理得的吃完了那些面,就因为我是城里的孩子吗?

儿童团,在好多人的记忆中,或者说是在好多和我同龄人的记忆中,是烽火年代的事,像《闪闪的红星》中的潘冬子,《鸡毛信》中的海娃等形象,就是儿童团员的典型。而在我的记忆中,我自己当儿童团员的痕迹是无法抹去的。

大约是我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那应该是1975年吧,根据上面的精神,在各居民委员会都办起了社会主义大院。这里面有一个组织就叫社会主义儿童团。儿童团的工作接受公安派出所的领导,我记得我们这一片的儿童团成立后,我们在团长的带领下,还去派出所开过一次会。当然,那时的我浑浑噩噩,也不记得当时的派出所领导都讲了些啥了,只觉得他的嘴一张一合的说了老半天,我们的团长还拿着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着。反正那次会后,我们儿童团就像模象样的开始工作了。

儿童团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坏人,防止阶级敌人的破坏,同时也组织孩子们学习,做一些好人好事。我们的团长是比我大三四岁的一个女孩子 ,挺有组织能力,把像我一般大的一帮孩子指挥得团团转。我们这些孩子对组织赋予我们抓阶级敌人的这一崇高任务兴奋不已。时已进入腊月,我们在团长的带领下在我们居住的街巷中挨家挨户到大门上喊:“要破除封建迷信,过年不能烧纸”。大家都知道,过年给逝去的亲人烧点纸钱,是我们的一种传统的纪念方式,后来想想都觉得可笑,对自己的那份幼稚和无知。但是那样的荒唐举动,却有着很高的权威,在那个年代,大家对各种运动都充满了恐惧,包括孩子们的这种“游戏”。我们还手持木制的红缨枪,在街头巷口站岗放哨,盘查一些外面来的陌生人,甚至检查他们手中的提包,那个时候,是没有人敢有异议的,因为我们的身后是国家机器做后盾。那真是一个人心惶惶的年代啊!但是,我们还是做了一些好事的,下了雪,我们就把街巷上的雪打扫干净,晴天时,我们扫净街巷上的垃圾并撒上清水,大家还是欢迎的。其实说起来,那些荒唐也不是我们这些孩子的荒唐,而是那个时代的荒唐!在社会主义大院,我们还看了好多小人书,也就是连环画,那也是我们的幸福时光。如果有人看过电影《向阳院的故事》,就会对我的故事有共鸣了。

记不清那是1979年还是1980年了,中国农村的改革开放,土地承包到户,放开多种经营,在我们这里要比南方来的迟一些,但毕竟还是在我们的不经意中来了。

那大概是一个秋天的黄昏,夜幕刚刚降临,我吃完黑饭去上街,就看到街道上有好多小摊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大十字中心还搭起了一个人高台,是用大小不一的方桌逐层码起的。这是怎么了!?我心中有惊讶,更有疑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啊!

那些小摊上,迟早不一的渐渐亮出了各自的面目——小吃,各种各样的小吃,有好些我那时都安不上名字。我只是随着挤挤挨挨的人们,在这里看一下,哪里瞅一会儿,尽管垂涎欲滴,确实口袋里没有一分钱。我只是分享着大家的兴奋与激动,我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就是逢年过节也没见过这种景象啊!

最激动人心的还是那迟迟才响起的锣鼓,随着锣鼓的节奏,一个由人扮演的狮子在方桌上起舞。狮子由两个人装扮,身上的皮毛是用麻做成的,两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顶着不知什么盔成的狮头,后面的人弓着身子,抓着前面的舞狮者的腰带。在狮子之外,还有一个领狮人,手中拿一个红绣球,舞动着拳脚,引导着狮子。那码起的方桌有四五层高吧,狮子每盘上一层桌子,就迎来人们的呐喊喝彩,也不知道啥人还准备了鞭炮,就噼里啪啦的放起来,锣鼓声,鞭炮声、喝彩声、人们狂放的手臂、弥漫的硝烟汇聚成了欢乐的海洋!

那一天,电影院里放映的是《刘三姐》,大十字里张贴着海报,我们能听到从电影院的喇叭中扩放出来的刘三姐的甜美的歌声。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这个县的改革开放就这样开始了•••••

由于电视的普及 和不断进步,进入电影院看电影的人是很少了,尤其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原来的电影院改成了文化中心,除了来一些大片,已几乎不放电影了。大家乐意享受在家看电视的舒适和随意,再说好多电影在电视上也看得到,谁还费那个神去电影院呢?在电映院看电影,差不多已经成了人们的一种记忆。

在我小时候,看电影是人们生活中的一件盛事,可以说,近乎是一种奢侈,小孩子们看一场电影,更是兴奋不已,好长时间还对同伴们津津乐道,用我们的土话说,就是谝个没完没了,那个神气劲儿,甭说有多牛!进电影院看电影,享受那种待遇的机会是很少的,我们更多的是赶场子,不辞跑好几里路,夏天不用说不觉暑热,冬天也不怕寒冷,坐在廖敞地中天当房地为座看露天电影。不到电影院看电影,一是那时片子少,总是重复,但更主要的还是没钱,大人都没闲钱,小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看露天电影,一是在一些特殊日子,县电影站在县城中心广场放映,这是最方便的;另外就是当地驻军在他们的营地放电影,我们去看,往往要跑好几里路,有时候还因为情报不准,当了白跑路的战士。但总体还是好的,好多时间去了就能看上,心中非常感谢解放军。那是不知有“双拥”(拥军优属,拥政爱民),现在想起来,那就是真正的“双拥”啊,一切都来得那么自然,没有一点做作••••••

那时的电影,大家有个顺口溜:“中国的新闻简报,朝鲜的哭哭笑笑,阿尔巴尼亚的飞机大炮。“就是说,不管演什么电影,在正片前都要先加演一两段《新闻简报》,就好像我们现在的新闻联播吧,只是时效性就差多了,当然我们小孩子是不感兴趣的,但也只能无奈的伸长脖子等着正片的开演;朝鲜的哭哭笑笑,典型的是那部《卖花姑娘》,搞得看电影的人们涕泪滂沱;阿尔巴你演的飞机大炮,是说阿尔巴你演的电影多为战争片,有打仗的场面-,那是小孩子们爱看的,但我现在却连一部完整的电影都记不起来了。

我小时候,严格说是在我当学生的时候,是非常喜欢看电影的,常常为看电影而逃学。还是我小学三年四年级的时候吧,因为手中没钱,又喜欢看电影,每当有一部新电影上演时,我就和几个臭味相同的伙伴逃学,在下午四五点就去电影院东躲西藏,一直等到电影院清场锁门正式收票入场时,看看电影快开演了,场内也有了足够的人可以掩护我们的存在时,我们就出来坐在不起眼的座位上,直到电影开演一会儿后,我们砰砰跳动的心才能平静下来,但个别时候也有在中场查票时被抓住驱逐出场的难堪尴尬,就因为我们是小孩子,电影院的叔叔阿姨倒也不会过于难为我们。有时候,遇到好说话的叔叔或大爷,也有手下留情,让我们继续看电影的。时间长了,我们摸着门道,就会在事先跟好说话的叔叔大爷软磨硬泡,帮他们打扫卫生或干一些小杂活,感动他们允许我们安安稳稳的看一场电影。

我有钱看电影时在五年级的时候,我去街头摆书摊儿挣钱了。那是在寒假中,开始是在一个比我大一些的街坊孩子的提议下,我们汇集了各自的小人书,在一起合伙摆起了书摊儿,一分钱看一本小人书,倒也有些人看,一天下来能收入几毛钱,好的时候竟然会超过一元钱,对我们小孩来说,这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我的收入除了一部分用来添置一些新书,扩大再生产之外,剩余部分就上交母亲,让她给我保管,条件就是在有好电影时给我钱让我去看电影,我享受这一殊荣去看的第一场电影是《豹子湾的战斗》。电影名字很鼓舞我的心,以为肯定是打仗的片子,结果看下来一部电影上不过机响了几枪,片子主要说的是八路军开荒的事,现在想来,大概是以南泥湾的故事做背景的。有点遗憾,不过更多的还是挺自豪,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堂堂正正的拿钱买票看电影啊!

我自认为,我在身边的人中是认字较多的一个,我也搞不清我对识字的兴趣是先天具有的,还是后来培养的,反正我从上学伊始,就喜欢把学到的字在墙上写写画画,享受一种自己才能感觉到的乐趣,尽管有时大人们会反对,同伴们也会讥讽我“显能”。而使我切切实实体验到识字还能带来好处的一件事情,更加剧了我对认字的渴求。

大概是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吧,我堂叔来到我家,在和大人聊天的闲暇中,就像逗小孩儿玩似得,问我书念得怎样,字认得多不多?后来竟让我一口气写200个字,具体限的时间我忘了,条件是我若完成就奖励我五毛钱。我一时情绪高涨,慨然应战,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写完了200个生字,赢得了奖励。后来我想,他大概是把我按乡下农村的同龄孩子比较了,毕竟县城的教育要好一些,但这却让我感受到了识字给我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以致后来读到“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样的话语时,我就会很自然的想起这件事来。可能有人会笑我,但没办法,那时候我是小孩子,想法就是这么实际。

以上既然说到了对“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初步体会,那下面不妨也说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了,其实说得更确切一点,是”班中自有颜如玉“。我二年级的时候吧,同桌是一个女孩儿,白嫩的皮肤,头发有点黄,两只不长的辫子上扎着一对蝴蝶结,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活像一个洋娃娃。她的家境看起来要比我好些,偶尔会从家里带来几块饼干,很公平的和我分享,有时没有饼干,她也拿一点白砂糖,我们就放在手心中舔着吃,真是太甜了,那种感觉真好。记得我们有一节唱歌课,老师教的歌是《小松树》,歌词中有“小松树,快长大”的词,不知啥时候,她竟然唱成了我的名字快长大,我也只好让她的名字也快长大••••••其乐无穷,学校的阳光因之而明媚,我爱上了上学!然而,新学期开始时再没见到她的影子,她转学走了,我在一段时间内感觉到了一种惆怅和黯然。

我在十多年后偶然在路上遇到这个女孩儿时,她已经是一个少妇,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而她却不认得我了,我也不再感觉到她是漂亮的。也许,这才是真相吧。

最近看河北卫视的《明星同乐会》节目,看到知名演员程建斌在节目现场说出了对小学时记忆最深的老师的名字,却未能辨认出老师。是啊,相隔三十几年,岁月沧桑了大家的容颜,老师从三十几岁的年轻少妇变成了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认不出也是情理之中了。但触动人心弦的是老师竟为之热泪横流,仅仅就是因为学生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多么容易知足而动情的老人啊!我被感动了,在感动之余,我就想,为什么我们只是感动着别人的感动,而不回味一下自己的感动呢?于是,就有了写下面文字的动机。

那是我小学四年级吧,因为我的逃学,在母亲扭送我去学校时,我的班主任和校领导都说不要我了,要勒令我退学,任母亲怎样祈求,他们的话锋都不转。我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母亲的伤心和无助,尽管我不喜欢来学校,在那个时候,我还是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最可恨的是有两个并没有给我带过课的女老师也在那里没来由的加油添醋,好像不把我撵出学校不以为快!

就在母亲怀着一种无比复杂的心情在那里带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时,一个女老师说话了:“这个学生我保了”。这个声音我是比较熟悉的,她是我们的自然课的老师,叫詹淑琴,好像比我母亲年龄还小一些,浓密大眼,人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慈善,是从别处调来不久的,仅仅就给我们带了才几节课。她说:“我保证这个学生不会再跑了,还是收下吧”。那种僵局被打破了,母亲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再度进入祈求••••••我总算得以被允许继续上学。

我的可悲可憎处是我后来又逃学了,我仿佛成了全校的害群之马,母亲再一次的陷入了困境,又是詹淑琴老师保了我,这次,她已经能叫上我的名字了。我当时那种感激之情是无法言表的,只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鼻子有点酸••••••

值得庆幸的是,不久就四年级结束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更值得庆幸的是,五年级开学时,詹老师居然是我的班主任,我真是觉得我的生活充满了阳光,我成了一只快活的小鸟,我是那么的爱学校,爱我们的班级,我再没逃过一次学,我还当上了少先队中队委员。多好啊,我们的学校!多好啊,我们的老师!多好啊,我们的同学!

在《记忆的河》前面部分中我说过我在五年级寒假中摆书摊儿的事,我在摆书摊时,遇上了詹老师的儿子来看书,他比我小一些,我怕他告诉他妈妈,就采取了怀柔才略,不收他的钱让他看书。当然这里边也有感激的成分存在。在我思想中,摆书摊儿有点不务正业,会给老师丢脸,因此我怕老师知道。开学不久,詹老师在一次要下学时,向我借书,说听说你有好多连环画,可以借给我看看吗?我当时很激动,不假思索就连忙答应了,第二天我就专门背了一书包连环画给老师。过后,我想这是那小子出卖我了,老师大概要没收我的连环画了。过了好一阵时间,老师终于把我的书还了回来,并没有没收,而且一本不差。老师还夸奖了我,我真是太幸福了,真的,真是太幸福了!后来,还从母亲的口中听到老师对我摆书摊儿的肯定,说孩子能够体谅大人的难处,确实不易,也是一种锻炼,我真是太兴奋了,我感激我的老师啊!就在我小学毕业报考初中时,我们好几个平时还不错的学生都报了我们这个县城的二中,不敢报考一中。还是詹老师鼓励开导我们,使我们改了自愿,最终都顺利地考进了一中,从而使我得以遇到我的第二个恩师,完成整个中学阶段的学业,当然,这是后话了。就在我考上一中不久,詹老师就随丈夫的工作调动而调走了,她的爱人是我们县武装部的一个科长,是个军人,她就是军属了,随丈夫调动也就很正常。

詹老师,她好像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颗福星,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着我这个学生,我是否还能认出她被岁月浸染了的容颜?但我知道,我心中的这颗星,一直高悬在我的星空,让我变得善良,宽容,让我懂得感恩!

老师,你还好吗?

写在《记忆的河》之后

《记忆的河》,先后共写了八段儿时的故事,主要说了一些值得回忆的事和人,全部是纪实的,没有一点虚构和夸张,原想就一直这么写下去,但觉得长大以后的好多事无法用纪实的这种写法写了,就想就此打住, 换一种另外的写法。故事,还是要讲的,只是也就仅仅是故事了,它说的已经就不是现实中的这个我,牵涉到的也就不是现实中的谁谁谁,只是一个个影子而已!

(2013年8月29~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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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高维和,男,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1967年5月出生,1989年7月甘肃省庆阳师专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公务员,现供职于临洮县委老干局,多年来一直爱好文学创作,有作品散见于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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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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